None_诺奈

喻黄.暗算

guest感谢~喻文苏苏die~

弃言:

@None_诺奈 《挚爱无言》的G,正本很赞哒大家快去买买买!


CP15玩得太开心,@K         T 姑娘一大箱子食物简直会心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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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夏休期似乎来得特别快。


蓝雨在夏季转会窗中也没什么要表现的意思,自然就显得悠哉;更何况夺冠这种来之不易的大成就很容易让人忘却琐碎不顺心的细节,投入到一种高涨欢庆的情绪里。


而人的紧张一旦缓解,即使说不上一下子变得散漫,也总会有点掐不准时间节奏。


黄少天现在就颇有这种微妙的节奏感。本来应该是在打包行李的时候他还在和全队庆祝,之后大家一番磨叽个几下再各回各家,比起之前的直接解散慢慢准备显得仓促了许多。


他原本也是一晃神发现该回家了,要急着收拾东西准备走的人之一,可无奈他在庆功宴上的表现称得上是活跃……不,是活跃过度——把话痨的能力按平日三倍速超水平发挥了几个小时之后的黄少天回到宿舍竟然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懒散状态,一觉醒来到了预定该走的日子,却只是把平日常穿的几件T恤丢进箱子便又向床上一倒,就对接下去的整理工作丧失了热情。


可他躺着躺着再睡着兴许会比较轻松,却偏偏又开始胡思乱想。


第六赛季的总决赛真就是机会主义者的天堂。在蓝雨这种将机会利用到极致的队伍里,黄少天也将自己机会主义的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等待,然后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他回想着决赛时的几个片段,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操作着剑客蛰伏然后完成翻盘的模式。即使把握机会这种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需要相当的耐性和能力,他也已经完成得很好,倒有几分像是借这个角色在发挥自己的本性。


但机会之所以称之为机会,大抵本身就带有投机的意思。


他也不否认机会主义者偶尔会失败,比如遇到叶秋那种不要脸类型的时候。即使不遇到猥琐流,蓝雨也没办法保证靠着机会主义就每次都能拿个冠军回来。


这点大家都明白,也才更显得冠军难得。


可至少现在蓝雨确实赢了,季后赛冠军这样级别的胜利得到了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是做梦都能笑醒的夙愿级别。他觉得作为一个电竞选手已经得到了人生巅峰的第一次胜利,可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他还有个等了很久却始终等不到的“合适”机会,似乎有点失败。


他喜欢喻文州,却等不到告白的时机。


此时此刻他望着手机里全员和冠军奖杯的合影,不得不感叹这场等待有些太长,长到自己把冠军都拿了居然都还没有进展。


现在再来追究这个意念萌发的精确时间点挺没意义,黄少天干脆就不去考虑,只是琢磨自己这一锅乱炖般的思路和关系。


游戏里绝大多数时候他和喻文州也都是队友,可以说他从来没想过如果自己和自家队长真要站去不同的立场兵戎相见会是个什么结果——靠计策他自认赢不过喻文州,只靠手速压他又有那么几份胜之不武。何况游戏里的事情和现实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全都一样,当问题从比赛转移到感情层面的时候,黄少天觉得自己连仅存的手速优势都没有了,无奈去拼耐性可又偏偏总也等不到所谓合适的机会,真是不能更憋屈。


试探之类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他隐隐约约觉得喻文州对他和对别人大概真的有些不同,但是喻文州这样温和却暗藏心思的人实在难以捉摸,他甚至觉得换做任何另一个人站在自己现在的位置,都能得到喻文州同样的待遇。


结果黄少天始终都不认为自己等到了适合坦白的机会,得冠夏休前的一天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好时机。这种时候人都太冲动太情绪,连窗外鼓噪的蝉鸣似乎也在赞同这个观点。


可他就是忽然觉得无法再等下去。


“唉我想这么多也没用。”他自我安慰着调出键盘输入喻文州的手机号码,“如果被拒绝了我至少还有过冠军。”


他编辑短信按下发送键,翻身把手机丢到被子堆上。


“好啊。”


过了几秒黄少天才想到喻文州之前似乎提过他订了今天下午的航班,却看到屏幕适时地亮起来闪出这行小字,便不再追究而是起身去换衣服。


 


“队长队长队长你走了没没走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喻文州放下手里的拉杆箱划开屏幕挑眉看这条来自黄少天的邀约。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二十五分,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平日里他和黄少天出门一起吃饭的次数不少,大多时候都和现在一样像是突发奇想的冲动,只是为了满足吃饭这个欲望而约。


但是吃饭并不是一件值得你把看起来显然更重要的东西先放下不谈的事。


除非那个约你的人值。


喻文州觉得自己兴许略过了冗长的价值思辨过程,而是依靠长期以来养成的条件反射,看着屏幕竟只花了不到一秒就决定退改签。


反正自己并不是第一次为了见黄少天而推开其他的事。


“好啊。”


他这么回道。


 


“诶队长你怎么还没走我发短信的时候还觉得这饭八成吃不成了。”黄少天走在前头,每经过一个拐角就回头看人跟上来了没有。


“我特意为了和你吃饭改签的航班啊。”


“什么!”黄少天一脸惊恐看着喻文州,对方的表情似乎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平静,却更像是台风眼中心给人的安定错觉。


“噗,我开玩笑的。其实是前几天闹太凶了,就想缓一缓。”喻文州笑着说,“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吃火锅?”


黄少天从冲击中缓过神来赶忙接话:“是啊是啊,我发现有家店特别好吃但是特别偏。好像大家都挺喜欢在夏天吹空调吃火锅的我还没这么干过就想试试看一定特别带感,而且之前庆功宴什么的其实都光顾着喝东西了根本没怎么好好吃,走之前不补一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郑轩宋晓他们都走得好快早就没影了我就来找你了,队长你这么赏脸过来陪我我一定请你还保准你满意!”


“也对。”


喻文州对他前半段的言论表示赞同,然后跟着黄少天在一个路口停下。


同样等待过斑马线的人并不是太多,人行道口的那个红绿灯用得年代有些久了,还是老旧的款式,LED灯罩上泛着一层微妙的灰黄。


“夏天吃火锅我也没试过,正巧试一下。”喻文州的眼神漫不经心从红绿灯游离到黄少天背后,橙黄色的T恤因为这高温的天气,已经被汗水泅出一片半大不小的水渍。


他们花半分钟迎接了一阵莫名到来的短暂沉默与车流,再从刺目的阳光里穿过马路。一些已经放假的学生三五成群与他们擦身而过,恰好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而后他们又穿过几条街,直到黄少天推开一扇半大不小的玻璃门说:“到了。”


喻文州环顾四周:这家店的位置确实偏僻,这个时间点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饭点,十来张方桌上只坐着寥寥无几的人。


他们挑了靠近空调的位子坐下,开始看老板送上来的菜单。


“文州你锅底要不辣的对吧,这家这个汤底味道很好你看这个……你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啊我请你。”他伸出左手指着密密麻麻选项中的一个给喻文州看,另一手已经在自己的那份单子上划了好几个勾。


喻文州稍微偏过头看着他,像是暗自在思忖什么。但最后他只是干脆把手里的单子放在桌上:“我听少天的就好,你比较熟,选的应该会比较好吃。”


“好嘞!”黄少天听完一捋袖子,语气就像是古装剧里的店小二,一边数着菜名一边还要介绍这藕片的脆甜是多与众不同、那虾丸的Q弹是多么富于变化,很快就荤素搭配着挑了一推车碟子。


推车上来不多时火锅的汤底就沸腾起来,卷着半透明的气泡像几个泉眼互相推挤。


“文州我跟你说真的拿到冠军真的太爽了虽然我之前吃饭的时候已经表达过我的激动之情了可我还是觉得不够!激动到我都不想回家了我夏休期想和奖杯一起住!喂喂你别笑我说真的。”他一脸严肃反而让这话看起来更假了。


“能拿冠军也是多亏了少天,要多犒劳一下,”喻文州捞起不知几时放进锅的肉片,蘸好酱摆到黄少天碟子里,“你尝尝这个,我挺喜欢这碟酱料。”


“应该是多亏你啊文州!”黄少天从锅里夹出一个鱼丸,“这个是这家店的招牌我先敬……你……”


黄少天抬头去寻喻文州的碟子,却隔着锅里不断翻腾上升的白雾扫到喻文州此刻望着他的眼神——像水波下暗自游弋的黑鲤。黄少天心一猛跳,鱼丸就随着他突地一个手抖,和句末那个字一起掉回了火锅里。


有些酱色的汤底哗啦一下溅了满桌。


“我去!文州你的衣服真抱歉我手滑了这顿无论如何都我请当我赔你哦不对是下顿都我请当我赔你衣服好吗!”黄少天扯出几张纸巾迅速擦掉桌上的汤汁,还准备去帮喻文州处理白色T恤上几处明显的痕迹。


喻文州没去管那些溅在自己衣服上的汤汁,却是颇为玩味地盯着看起来有点手忙脚乱的黄少天。


不论是出于何种缘由,熟人之间的互相交往很多时候会发生在饭桌上。而埋单这种无可避免的事大概无外乎两种模式:泾渭分明和混乱不清。虽然从统计角度来说后者在账单总额上和前者的差别并不大,却体现了不同人对处理人际关系的态度。


但喻文州和黄少天对待这件事显然更偏向后者的方式,而且从不计较已经是多年的习惯。


可仔细一想,自己今天似乎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买单这个词了。


人在在意某些事情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下意识的重复,况且能让职业选手手抖掉东西的事可不多。


“少天,”喻文州突然握住黄少天递过来纸巾的手,“你可以先擦自己衣服上的汤。而且……你是想跟我说什么?”


 


情人和朋友之间的区别除了肢体接触的某些不同,还有哪些?


这个问题黄少天从前并没有多想过,直到他发现自己缠着自家队长的时间似乎太久了。


除了一起训练玩游戏之外,一起约吃饭、看电影、逛超市……甚至突发奇想死皮赖脸拉着喻文州一起出去秋游爬山。


有什么东西在越来越超过本该存在的界限。


发觉这点再细思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得不认为他们之间只差告白。


这也算是粗显的道理了,就跟自己不厌其烦地见了喻文州就高兴一样,要是总是盯着叶秋看一定会手起剑落。


黄少天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挣扎过,但就现状而言他接受了自己喜欢喻文州这个设定。于他而言喻文州就是这样一个特殊到值得自己破开某些成规的存在。


可他也知道话痨被人嫌弃才正常,喻文州偏偏又是这样一个人缘好到异常对谁都耐性仔细的人,即使试探也完全摸不透对方对话痨到底是何种意义上的“宽容”。


“好吧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告白的。喻文州我喜欢你。”


本来他猜不透底就打算见机行事,也许今天就真的只是吃一顿饭,感谢一下队长平日的关照。毕竟性格再直白开朗的人也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贸然开口,按剧情发展下去要是气氛对就告个白,被接受了喜大普奔,被拒绝了也好让自己断念想,展开合理又温和也并不致于撕破脸互不相见。但别有目的的躲闪竟然被看穿,黄少天也就干脆坦白,抽回手把纸巾放到桌子上,别过脸仿佛英勇就义。


他很希望喻文州答应也好拒绝也好,总之说些什么让他定定心,可偏偏他们中谁都不接话,


黄少天连连吐槽自己居然也会有成了话题终结者的一天。


直到火锅里的汤逐渐转成保温,黄少天才看到喻文州顶着一副刚读完长篇世界名著的表情默默地拿出了钱包:“老板,这桌先买单。”


虽然本也不指望喻文州能一口答应,可黄少天没想到人生无常可以到这种程度:你以为最糟的时候总有事情可以让情况更糟。你觉得沉默很尴尬,却没想到打破沉默的行动居然可以让人更尴尬,而且是尴尬又心凉到可怕——喻文州直接拒绝被他请客,这简直是无法更直白的拒绝,还附带划清界限的意味。


“队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真是对不起你都打算回家休假了我居然还拉你出来说这个。我猜你是真的买机票了但是以为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没走是不是?这种事一般人都不接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我……”


喻文州把钱递给老板,收好找零才回头看黄少天——他现在的表情很沮丧,说到一半的话也变得说不下去。


可事实上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或者条件的。


喻文州自认是个耐性极佳的人,但也不是不分对象场合。那么长时间以来他以为自己过度耐性的表现足以让黄少天察觉自己的态度是多么特殊,却没想到暗恋中的人果真大都有些傻和多疑,硬生生拖到这种气氛够松散却事实上最不好开口的时候。


他无法否认长时间以来自己对黄少天某些方面的诱导近乎暗算,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变成这样也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确实是改签航班了,”喻文州叹了口气,假装很无奈,“可我总不好意思让自己的男朋友买单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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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喻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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